有些東西,走過太長的路,才找到它該在的地方。
我大概也是。
2007年的夏天,我離開台北,帶著幾件老物和一個念頭,來到花蓮。
一切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
「只知道有些東西在城市裡放不下」
不是捨不得離開,是那裡沒有空間,讓我真正喘息。
花蓮給了我空間。然後我把那些舊東西,一件一件就請進來。
我對老物的作品著迷,很難用「收藏」兩個字說完。
那座北歐書櫃,不知道在哪個北方的冬天站了多少年。木頭的紋路帶著歲月磨出來的溫潤,是真正被人用過、被時間觸摸過,相當的質感。我在歐洲的某個舊物市集裡遇見了它,對著上眼的那一刻,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知道 『我要帶走你』
這些年,我從世界各地帶回許多東西。打字機、真空管無線電、復古翻頁鐘、舊相機、書桌。每一件都不是計劃,是即將在某個好的跳攤的老店廣場上,或者一張市場上的某張舊桌子上,突然認出來的。
那種感覺比較像──遇見一個從未見過的人,卻又覺得自己認識很久的人了。
不是設計的出來,是慢慢長的出來的。每帶回一件新的收藏,就重新想一次把它放在哪裡、和誰關心。北歐書櫃旁邊有一台德國檯燈,旁邊有一盞老燈,燈光打下來,整個場景就像某個1960年代的歐洲黃昏。
所有家具都是我自己設計、實木打造的。我希望新的東西和舊的東西站在一起,不突兀,好像本來就該在那裡。有時候我會在大廳坐很久,什麼也不說,只是看著。
我覺得,這就夠了。
老東西吸引我的,從來不是稀有,也不是價格。
他們就是這樣,曾經被人們好好珍惜過的時代。
一件東西能跨越幾十年、數千公里來到花蓮,它一定有自己的理由。我正好在那裡,把它帶回來,給它一個繼續被看見的地方。
塞維爾也是這樣。不只是一間民宿,是一個讓人慢慢下來、重新感受一些事情的地方。
歡迎您來坐坐。




